〈大悲心要〉缘起及〈善修海涵〉

二○○九年五月十八日
讲于中国.普陀山

开示及校订﹕林钰堂上师
录音﹕弟子疾呼
笔录﹕弟子绵延


弟子:上师,我们在善财洞唸的那个〈心要〉由来……。

上师:哦,〈大悲波罗蜜多心要〉由来。解释是因为已经有文章了嘛,可以自己看。由来是这样,就是说,以前我认识一对夫妻呢,太太是信佛教的,那个先生是外国人呢,太太是中国人,先生是外国人,他好像可能是信基督教的;然后,他是想做什么事情?他想要彷〈心经〉写一个基督教的东西。那,他们给我看,我就跟他讲一些建议了,说怎么做、怎么做,什么。那,从这样子呢,欸,我就忽然想到说,我可以写那个——因为我那时候都是说「开阔」与「无执」嘛;有没有?我那时候在《劝念佛》里面开始讲说,我自己找到那个方针,一边是开阔,一边是无执。无执是等于空性那边嘛;开阔这边就是容忍一样;有没有?你如果能够什么都容忍,你不是开阔了嘛?所以,我现在能记得就是这样,这样子而居然被我写出那个东西来。缘起倒不是我想彷〈心经〉去写,而是别人想写彷〈心经〉,写什么基督教的东西,结果被我想到说,欸,那它有「智」的,我可以写「悲」的;这样子起来的。也是很有意思哟!在我来讲说,这个是现在知道的人不算多啦。其实真正从佛教的文献来讲喔,是很难得的一个东西,因为讲「智」跟「悲」,以前都是大家只有一个〈心经〉嘛,能够一个这么对称的,很不容易喔!而且在某个意义上讲,你这两个一写,你写不出第三篇来,因为它这个东西,本来就是——佛法是不能讲的地方,是一个嘛;分开来讲呢,就是都是两边嘛;对不对?两边你把它圆融嘛,那你两边已经都写了;你去写吧!第三篇其实很难写了,就没有办法再写第三篇了;除非知道怎么样写圆融的,这样子。喔,结果呢,我也有写一篇什么——什么〈大圆融心旨〉啊,那个,那个就是我写的那个圆融的那一篇;这样子。

在你们问以前喔,我来讲一下。今天是因为本来是在开玩笑,说喝酒海量啊、什么,那时候就让我想到说,你说要一个法名呢,欸,「海涵」很好,对不对?然后,他又说他也要一个法名的时候,她正好在说:「啊!好好修啊!」我说,欸,我们今天去拜了善财啊,哎,「善修」这个名字很好,所以就给你们。所以呢,可以讲一个,我就随口想到就讲什么,就是〈善修海涵〉。〈善修海涵〉当然意思讲是说,好好地修「海涵」这件事情。但是,在讲好好地修海涵这件事情,还可以细讲一个,什么才叫「善修」?因为我们善修不是修善了。我们佛法,当然也鼓励你们要「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」嘛,当然也要你修善;但是「善修」是另一个事情。「善修」是什么意思?就是你好好修。怎么样是好好修呢?其实修里面最难的地方就是说,你怎么样子呢,不偏。所谓「空性」的意思,其实就是说,你一抓,你就偏一边嘛!你怎么样又是修,你又不偏,这一点是难的;所以「善修」是要去抓这一点。因为我们一说精进,你又一个执着起来了;你就说,唉呀!我这样,不够用功啊、我这样,什么时候才能成就啊、什么,你又给自己搞一大堆问题出来了——那你什么时候回到「本来清净」?「本来清净」的重点就是说,你心能够从这些烦恼出来;你不要说修行呢,又给自己搞一套新的烦恼出来。所以,一方面要修呢,一方面就少去再给自己製造新问题;老在那里问那些。那些都是因为书读多了,整个脑子里都是那个「空中楼阁」,说,噢!要怎么样才是合这里、要怎么样才是什么;不是这样的。其实,就是要慢慢放得开;所以「善修」这一点是这样子。

那,再来,再讲说怎么样叫做「善修海涵」。这个为什么要好好地修「海涵」这一点?就是说,怎么样算「海涵」呢?就是其实它里面有一点是这样,它这个东西,说我们学像海一样,包涵一切啊、包容一切啊!但是这个东西呢,你说,我实在很有限呐,我一个人,能做的也那么少,你要我怎么样包容一切?有没有?或者勉强——这些人都是专门跟我作对的,我也包容他,那很辛苦嘛!因为你这么小一个,你怎么去收?其实这个后面呢,是有一个,你要懂智慧。什么样的智慧?它就是说,海的特点是,这么多,它什么都包容了。那,我们现在是怎么样?你那个心眼喔,眼界要那么大,去看,看一切。看一切的时候,你就发现什么咧?平常所以会有问题,是什么?喔,我拿一套标准啰;有的是说,我喜欢、我不喜欢;有的说,我认为应该怎么样;用种种的标准。那你这样来——有一套尺,你要去量这个事件的——哪有一个合的?所以,你都很难包容。每个都不对,或者每个都是我不喜欢的,或者每个都跟我的利益冲突的;那你怎么包容法?对不对?

他这个智慧开广,是什么?他看一切;看一切,他发现说,不管你喜不喜欢、你认为对不对、什么,这个时候会有这个事情呢,就是因缘如此。因缘如此不是一个消极的,而是说真正体会到说,它就是因为以前这样,这个环境又怎么样、怎么样……,演变、演变、演变……,到这一刻就是这个样子。比方说,我们今天在那个梵音古洞那里,门口遇到那个人,他讲那个话,我们差不多都是听不懂嘛!这是这个人的一生的环境,他这一刻在这里,他展现的只有这样子,你不能去要求他嘛!我们怎么去改他咧?你这样子想呢,你看世间一切呢,哦,不管你认为他好坏、什么、什么,该不该啊、什么,他会这样,是他的因缘来到这里,就是这个样子。那,这个样子的时候,你这个智慧了解说,一切都是因缘如此的时候,有什么不能接受呢?谁也莫可奈何。这一刻是这个样子,也不能多一分,也不能少一分,因缘来到这里的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而已;那你自己就没事情了。你有这么大的眼界,你就会有这样的智慧;有了这样的智慧,你毫不费力就接受了。不然的话,你一个小小的人,你要怎么去搞?搞不来。

而且,「海涵」的另一边是什么?体会我们自己其实太淼小了。你为什么老要这样,一点点地计较说,都要合这一个?你要是懂得这样想的时候,就很可笑一样;有没有?你去哪里去坚持咧?你也不能控制人,你也不能要求人,你能管多少嘛?太少、太少了。一懂这些呢,你就放掉自己那些说,老是心里嘀嘀咕咕、嘀嘀咕咕的,放掉了,海阔天空。所以这个海涵就是说,你要这样懂,就一点不辛苦了。不然,人家唸我那个说「容忍、容忍,无不容忍、无不乐容忍」,常常说,噢!心惊肉跳的,怎么那么苦?「无不容忍」,还要「无不乐容忍」,容忍还要乐啊?啊哟!可是,就是他都是从小小的「我」来想,就是大问题。你要从眼界这么大来看,其实有什么困难学咧?你只要不强调自己的那一套,本来世界就是这样子,谁管得了呀?那,这是从智慧上的「海涵」了;另一边呢,就是说情感上怎么样能真的海涵。这个又很不容易,因为我们习惯就是,从小就是,我关心的范围很有限嘛!所以你要到说那个心喔,一个人不是只有这个「智」的这方面,不是只有这种眼界的方面;还有一种是说,他那种情感啰,他那个心量啰,是不是真的能够开啰,那种是等于说「情」的方面。「知」与「情」,知、情、意啊,其他的方面,知识这一方面,跟那个情感的方面,这些。

现在「情」的这方面怎么样能够开?因为你老是想自己的话,很难开嘛!总是说,喔,我跟谁怎么样、谁跟我怎么样;我要不要怎么……。就是纠缠啰,很辛苦,也没有什么理想的解决法;为什么?因为你总是——我也计较你、你也计较我。所谓「爱情」,就是这样(众笑);对不对?抓住你说,要求你——请假、请假!(众大笑)对不对?所以,这里的问题就是说,这个人呢,就算看到不去计较、不去强要求啰,可是心真的能够说,对每一个人遇到都没有戒心啦、什么,很和善、什么,又是另一回事。那一方面要能真的做到——所以说为什么佛、菩萨教什么修法、什么,祂第一个说「布施」啰。祂就是说,因为你习惯了为自己的利益来做嘛,教你慢慢为别人来做;做到习惯了的时候,你不再说只顾自己的时候,喔,慢慢你这个心,才能够开出来;真地能够融通了。那你如果,像我们放生喽,这些鱼平常是买来吃了,跟我们什么关系?我们又把它放到海里,更没有关系了,可是我们花了很多钱咧。平常人想,这个像疯子一样,自己是不是下一顿有,都不知道,花那么多钱放掉;对不对?可是,你做惯的人,慢慢你真地对它有一个感情,你真地是高兴说,牠能够得救了;这个样子。必须这一方面的开阔——你一定要从实际做的事情里面、奉献里面呢,你去达到真正的海涵了。

所以,我们说,我们的那些佛书啊、什么,都是网页上免费给全世界;然后他来要,也没有邮费,没有任何费,这样完全送的哟,送了很多年。那,帮忙的这些弟子们,我就告诉他们,讲说,这个人生就是高高低低——你有时候就是很不顺嘛!心里很难过啊、什么,那种时候能让你安定的,就是说你有做过真正奉献的这些事情,是你基本上一个安定;不然,人心也可以是乱到精神错乱,什么都可以出的。你可以有个基本的安定,是这一个,就是你奉献的那个东西,因为你是真正给了,而且是完全没有回报的。我们送出去,人家大部分是连个谢谢都没有讲的,他就是要了、得到,就是这样而已。可是,你越是这样的呢,你做了,你遇到人生的阻障、挫折、什么的时候,你就觉得说我还是心安;为什么?我是真地这样做的人。

所以,这样跟你讲,就是说我们现在海涵呢,你智慧上的好像比较容易嘛;有没有?你观察一下,你就了解说,哦,我们不要那么狭窄啊,等于虚妄了嘛,自己一点点东西,要去套世界,哪有可能?这个好像比较容易放。但是,你心真的能够那么开呢,你需要去做服务、奉献——这样子久了,你真的体会到;然后呢,其实得益最大,还是你自己;为什么?这些人能得你多少益啊?你帮他一点点嘛——你给他一本书啰、给他一个卡片啰、给他一个佛像啰、一张光牒啰;这样而已啊!你能帮别人多少?很少啊。但是,你自己这样做、做、做的人,你得益最多;为什么呐?因为你真的呢——通常的人因为都是考虑自己,所以他身心都是紧缩的,然后被自己的观念绑在里面——你在那样做的过程、奉献的过程,你这些都松掉。真正得益是你啊!就是懂得这样子去做的那个人,真得益了;其他的,也没办法。这些也还是因缘、因果,就是你做几分,你得几分。你老是这样子,你当然紧嘛!你慢、慢、慢、慢,你当然慢慢松嘛,就是这样子。

然后,这里面更重要,就是说,我们做久了说,哦!佛、菩萨真的有。就是因为有佛、菩萨,所以我们到后来,甚至说,我祈祷啊、什么,就可以帮助别人。那绝对不是我们有力量嘛——我们人很渺小呀!哪有可能呢?什么远在哪里的——你看那个放心(弟子),每天——噢,师父啊!我今天身体不好喔;师父啊!我狗怎么样啰。我现在已经跑到大陆,她在台北;对不对?跟我讲就有用吗?有用的!所以这样子搞。为什么会这样子?是佛、菩萨在做事啊;为什么有那么多护法、有什么?祂们都在做。连献宝瓶,对人家有帮助,是什么?是因为龙王也在做这个事;祂也在积这个资粮——这个做多了,对祂自己也好;祂也是得靠服务,祂才能从龙王昇到龙王佛去。

所以就是说,「善修海涵」呢,就是说智慧的开导是比较容易;后面的呢,要靠你自己一生喔,实在地去做——做久,最得益的是你自己;就是这样子。然后善修就是,不要自己在那里给自己找问题,说,哎呀!我现在又到哪里啦、又怎么样;或者跟别人比啊、什么;都不用!这些都是因缘如此嘛;你是什么材料,你做了多少,你得多少,就是这样而已。所以,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说,哦,我每天不断地努力、努力、努力,就是这样。

那,其他如果有什么问题,再问吧!

弟子:请开示一下,就是因为佛法它整个讲,就是「无我」嘛!没有我执,像《金刚经》里讲「一切法无我」啊、这些。不过,释尊就是,祂一下地,就、就是说: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」。然后,到后来涅槃会上,就是「常乐我净」;这样子。这个里面的一些意义,上师,能不能开示一下?

上师:呃,这个「唯我独尊」,是谁讲的呢?在哪个经里有呐?

弟子:就是释迦牟尼佛,不是……。

上师:对啊!可是我是说,这个有时候是后面的人写的,不是……,是经里有吗?是经里有这样子讲吗?

弟子:应该有啦!

上师:因为它这个是这样,说法,有时候是方便说法;方便说法,因为世间都认为有「我」呢,针对世间的观念来这样讲,这样的时候,只是希望他注意到佛教来而已。因为它基本上真正讲教义、讲哲理,它不能讲有「我」。然后,后面的「常乐我净」的那个「我」呢,它也不是一般所讲的「我」;它的意思是说,全部都是一体的那个「我」,这样意义的「我」;就是一切无限一体的那个「我」,因为那个是涅槃的境界,涅槃的时候,已经没有对立了。

弟子:谢谢!

弟子:因为在那个《愣严经》里面,阿难尊者示现那个,完了以后,释迦牟尼佛不是有——好像什么——七处徵心啊、八还辨见,这些?后来他——这些以后,他说了一句话,就是说有个「诸可还者,自然非汝」;就是都不是你嘛,就是「明还日轮」啊、什么的,那「不汝还者,非汝而谁?」,就是有一个还不去的,不是你,是谁呢?上师,这是不是就是说,就像您刚才说的,跟「常乐我净」是……。

上师;没有啊!它那个——它那种意思大概就是说,在因缘上还能讲出哪里来的、哪里来的,那个还不是究竟的东西,因为它是依什么而有、依什么而有;究竟的东西呢,不依任何而有。但是你想,什么东西是不依任何而有?就是你无从把捉的,才是不依任何而有;有没有?你要能说,这是因为什么而有的,那个东西都还是对立里面的事情嘛。它要跟你讲说,本来是没有对立的,这样的意思。那,本来没有对立;没有对立的时候,没有东西可以把捉,因为也没有可以抓的,也没有可以被抓的;这样的意思。

弟子:谢谢!

上师:这个东西哟,我用那个什么「无限的一体」,就是这个意思。就是说,不容易说清楚,你得用有点,逻辑上讲,是矛盾的词来解释;因为你要讲无限的时候,其实你讲不出来有没有一体、不一体的,但是你又要帮他了解说是什么情况——都没有对立的时候,就是都是一个,融在一处,分不开了;所以讲一体,无限的一体。其实,一讲无限的时候,你没有边限可言;哪里去找那个一体啊?也找不到,其实。所以,刚刚你讲那些,就是用「无限的一体」,反倒容易了解;它这个说抓不到的这个,我就是用这种比较容易了解的话去讲。

弟子:是念「征」吧,《愣严经》那个。就是长征的那个「征」。

上师:不、不、不!你们是写成简体,所以变成长征的「征」;其实,是那个徵求的「徵」,徵求同志的那个「徵」。七处徵心,就是说它七个地方要去找说,到底哪里有真心。

弟子:哦!文徵明的「徵」。

上师:对,对!文徵明的「徵」,你写长征的「征」;你看!问题就在哪里?意思就乱了嘛,把意思都乱掉了。那个《愣严经》,我很久、很久以前,二十几年前读的,也不记得了;但是你讲,我有一个印象就是了。

弟子:我想问一下,就是像我们学的话,还是经书读得越多越好?比如说,它说《愣严经》啊,或者《金刚经》啊,都要了解一下。

上师:不见得,也不见得;为什么?你知道吗?因为我们又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去做博士啊、要去做医生啊、什么。而且呢,佛教里面,它因为几千年的这种演变、什么,其实,它又有不同的理论派系;哪有谁有那么多时间全部搞清楚?从「无常」这边来讲,就是说,你要是能抓到他教的重点,然后有真正的修法,就够了。真正讲,不可能每个人都去做博士、做医生啊。那些是喜欢讲理论的,才说,噢,我又多会、多会,可是也不见得修得好。所以,我都是,等于说我已经读了很多以后,我自己又去想说怎么样要变成生活里可以用,然后把这个消化的呢,用现代的话写出来。所以,你真是要懂很多佛理的话,你看我的东西,其实够了,就是说你不需要去找那么多。然后呢,看了以后,我讲的那些原则都很容易懂嘛;然后我写的那些诗、什么,都是随时有感而发啰,就是说生活里遇到什么,从修行上讲该怎么做啊;那种你看多,其实对你更有帮助;有没有?真的生活里可以用。然后,实修上呢,不需要搞多啊;那你们忙着工作、什么的人,你要是老是念一个「嗡妈尼悲咪吽」或者佛号啊,然后有空,做做拜佛啊;然后像你这样放生啊,师父来的时候帮帮忙啊,够了喔,真的够了。

弟子:上师,我还问一个理论上的问题。就是不管禅宗,还是密宗,是不是都有一个「见性」的问题?在这个层次是一样的……。

上师:啊呀!所谓「见性」呢,你理论上的见性,就是你能懂「空性」的道理啊。但是,实修上的呢,其实就是讲不出来的,真正讲。因为你说,我以为我见性了,其实这个东西是这个样子,就是说我们人是有很多种见解啊、很多种潜意识里面的东西——你的情绪、执着啊、什么,没遇到事情,你根本连抓也抓不到——你根本不知道,我哪里有什么执着。然后,它是有很多、很多很微细的,就是说你不遇到危险,你不知道你会紧张嘛。那你说你怎么样去保证说,噢!我现在是解脱了。不是这样;不要搞这种,没意义。真正的可以跟你讲,就是说,你要是找到了修法,又做些佛法的服务,久了、久了,你自己觉得一层、一层、一层解脱,就是这样。

然后,从一般还是有世间的事来讲,就是可以跟你讲说,你修一辈子,也还没有解脱完;我跟你讲,实话是如此。因为就像他讲的,你积了五十块钱,可是你又造业了;对不对?你什么时候完全清掉啊?困难在那里。所以,有时候得鼓励人家,变成说你要投入专修,就是这样子。你如果真的想说,做到说自己这个能够全解,又因为全解了,你融入法界,你可以帮助很多人,那你除了投入,没有别的办法。因为你有什么东西放不掉,你不可能的;你自己想,也知道;对不对?你这个——你一边说「普渡众生」,这个无尽的,你这边说这个非抓不可;搞不来嘛!

那,有的会说了,喔,我要普渡众生,我先从我家人渡起。其实,那个就是,某一个意义上,不对;为什么不对?是啦,你做,可能是这样,可是你不能说,一定要先渡了家人,才渡别人。不行的;为什么?他不一定机缘成熟嘛!他不一定信、他不一定什么,你为什么只在他这里努力?那你自己已经错了。你一定是平等的;因为他时候不到,就是时候不到,你得有办法把他当成跟别人一样。那么,你平等去,才有办法。所以,我说修行就是,家人呢,你要能理智地看,看成像普通人,跟你没关系的人;但是一般人呢,你又要能够练习说,关心他像家人。就是没有存什么计较心啦、那个什么防范心啦,这一类;有没有?这样子。

弟子:说真的,这个就是我爱讲的。我也知道这个事情,好久就知道;但是要做,很困难的。这个道理是很知道,但是如果要自己做,每到一个事情,一想到这个事情,也就是说还不容易。所以这个要放下,担子要放下。

上师:对啊,不容易。但是这里面就是一个眼界问题——你看多广?看得广的时候,就做得到;看不广,就做不到。

弟子:上师,我要请教你一个事情。在很多年以前,有一个净天法师,是中国的那个,是广元的,以前是文殊院的,他就在广元修一个寺庙,给我一个化缘本,但是我也化了大概有四百多块钱。现在净天法师已经圆寂了,这个寺庙也已经修好了,但是这个钱还在我这个地方;你看应该怎么办?

上师:放生放掉就好了。

弟子:放生也就是用他的名义,用净天法师的名义;好,谢谢上师。

弟子:我上午就是听上师说,因为有些佛友,他们也修得很长的时间嘛,而且有的可能也非常有感应,或者修得也比较深入,也修得相当好。那我自己平时接触,也有接触一些这样的情况;那么,他们到后来也有一些变化,或者有一些曲折啊、什么,那么就是说,请上师就是对于他们这样的,能不能开示一下,或者有没有怎么样……。

上师:我是觉得这样子,就是说,很多人其实他开始也是有感应啊、很信啊、什么的,可是后来呢,欸,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会把事情都往坏的想去了;其实是错的,是他自己误会了。那,这样的时候呢,而且接着呢,他又根据他误会的呢,他又毁谤啊、什么,做很多事情。那,这个是很难了。所以,我今天早上就在讲说,好像就是说,自己心不净喔,实在别人很难帮你忙,因为这个是你主观嘛!你主观,人家要讲,你已经不听了,这就很难了。但是呢,这个事情遇到的时候呢,我通常是不回应,就是说,这个东西不是一时争口头的问题,就是你过几年看看嘛;过几年看看,谁又在做什么事;有没有?就很明显。哪一个还是真的在为法,还是哪一个只是……。可是,现在问题是这样,一发生了这个事情,我们在修行的人,我们对任何人——就是我也有弟子跑掉了,可是又回来了;回来,我从来没有说,哦,你以前怎么样、什么。没有!我都是收他们了,就是完全一样。因为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啊!是你改了,不是我改了。所以我不需要——我没有什么心嘛!但是他们呢,能够回来不容易;为什么?他那个中间做了毁谤、什么,他自己一个业障在;就是说,他自己又要去跟人家讲说,为什么我是错了。有的就很难了;有没有?

所以这些事情——可是人间就是这样,你也没有办法。他一时偏差,他想错,他从他那边,都是把你往坏的想,其实想错了,可是讲不清楚;只好等时间啰,慢慢那个。但是,我们做为修行人,我们不管遇到怎么样——所以密宗那个莲师,是陈上师教的说,莲华生大士啊,他就是「缘俱义利」,就是不管好缘、恶缘,骂我啊、打我啊、害我,都做为说有缘,我要用佛法来帮助你;这样子。我们基本上要有这种精神。

弟子:上师,我有一个小问题。就是陈祖师成就了,我们都是公认的。为什么陈祖师圆寂的时候,后来还要上师给做颇瓦?这个什么意义呢?

上师:呃, 这个没有什么意义。这个是因为所有的时候都是说,师父走的时候,弟子们也是修法供养啊!一直都是这样的,没有什么问题。对!对!对!而且颇瓦你不要想成只是对谁做,每次那个颇瓦的时候,都是当时所有法界待渡的都要观在一起做的,所以不是针对他咧。当时在场都有人这样讲说,喔,他不需要你的颇瓦。我做这个,只是做一个法务(师笑,众笑);是你误会了,你懂吗?欸。

弟子:关于课诵方面的一个问题。就是我从上师那里请的《净业朝暮课诵读本》,那么上师又传了那个咒;那么,我在做这些课诵的时候,到持咒这部分,我可以把就是上师传给我的其他咒,在这个里面一起加入,这样子。

上师:功课你要加入,是可以的。通常是这样,就是说看哪一种仪轨啦,比方说,我写的那种证契仪轨啊,那个〈阿弥陀佛证契仪轨〉、什么,那一类的,那一类的通常不自己乱加东西。就像修火供啊,仪轨是怎么样,通常只照那样子做。但是,你这种就没有关系了,这个因为它是,并不是说你非这样不可,而只是说提供人家一般说,早晚课可以做这些,那你要多做,当然好嘛。你要是忙的时候,像那个念佛遍数,也是自订嘛!就是看你自己觉得目前情况我能做多少,所以这种没有关系;因为这个是等于一般的显教的念诵而已啊。那我编的那个证契仪轨,它那个是整个一个说,怎么样子来修观啊、修气啊、什么,它有它的道理的,那种就不乱加。这种可以,这种可以,这种没有关系,这种多做好啊!就是本来给A的,就A+,就多一个加。

弟子:上师,我请教一下,那个供曼达的米,为什么自己不能吃?

上师:没有说不能吃咧,没有说不能吃。

弟子:一般都是说供曼达的米要喂鸟。

上师:他比较意思是说,我们已经供出去了,为了表示说已经供了,我们就自己不再用了,只是那个意义而已。所以你换下来呢,给鬼啊、给鸟啊,是可以,可是呢,自己也可以吃;为什么呢?甘露,供过都变甘露,甘露也可以领来吃的,没有说一定不能吃。

弟子:《海龙王经》是不是必须在早上七点到九点,在龙时念?

上师:不一定,什么时候都可以念。只是说,你说,哦,表示我尊重龙,我在龙时念,这种是可以的;没有说一定在什么时候。

基本上我们佛法,你要想说都是超越时空的,不必去计较这些。你肯修,佛、菩萨都很高兴。喔,怎么样、怎么样,没有意义嘛!你什么时候有空肯修,就好了嘛。

弟子:上师,通常他们说的所谓的「解悟」嘛,所谓「解悟」、「证悟」,「解悟」差不多就是一般的理解吗?

上师:解悟不可靠、解悟不可靠、解悟不可靠。就是说,你只是说,我观念上知道空性是不落两边啊、什么,这种有什么可靠?这种有什么用?对不对?我一讲,理论上你多多少少懂嘛!这种有什么用?这种一点用都没有。但是,也是需要啦,有了这个,你才知道,慢慢怎么样说可以接近真的东西啰。可是,真的东西不是可以用想的;是「放」的结果,而不是「抓」的结果,所以你不要想说,「这样是了」。「这样是了」都不是。

弟子:上师, 这个跟禅定有关系吗?

上师:有!为什么?就是说你要真的进去,你要到至少基本就是「自然无念」。自然无念,你要做到这个地步,就是说心里没有什么事自己会起来搅你,你要做到这个自然地,不是你有心地说,喔,我在这里这样定啊、什么,把它压住啊、什么;没有!自然没有念,心里真的放掉了。那个以后,才有其他可谈了,真正讲。所以严格讲,你就是不要贪多。你念佛能够念到自然无念,都一辈子念不完,真地讲。

弟子:上师,那六祖他为什么,因为他一开始不是说,就是不论那个「禅定解脱」,佛法是不二之法嘛,他当时就是说法,包括他说什么……。

上师:没有,没有、没有。他这种不论「禅定解脱」,什么,这一类问题,他的意思是说,从他真正证量那边来看,不再是这个你编一个「空中楼阁」的这种——喔,我有什么修法、有什么步骤、什么,在他来看都是儿戏嘛!对不对?你是有执着的人,所以只好给你编一个说有个路在这里,让你一步一步去抓,可是他完全解脱的人来看,这都是儿戏嘛;这等于抓另外一套而已,有什么意思?是那种意思了。

弟子:谢谢上师。

 

吉祥圆满

二○○九年九月一日校订
养和斋     于加州

林钰堂上师审订
弟子疾呼校阅
二○一七年三月十一日
养和斋    于加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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