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心经〉与大圆融  

 

开示与校订:林钰堂上师
录音:林上师 笔录:弟子疾呼
二○一二年八月三日   讲于加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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诶,现在呵,要开始来讲的是——因为弟子荣利呵,他请我说,讲一下说,〈〈心经〉与大圆融〉啦。那,弟子疾呼呢,她是补充说明说,因为我虽然有收在那个《大圆融》这本书里面呵,有收那个〈〈心经〉与〈大悲心要〉之会通〉,这一篇文章啦,呵;但是,那一篇文章呢,因为里面讲得很详细呵,对一般的人来讲,不是很容易懂的。所以,她希望我能够讲得不要那么深入那些细节呵,讲一个能够让大家更——一般的人都能够了解说,〈心经〉与〈心要〉,跟这个大圆融什么关系呀、什么,这样子,呵。所以,我先——要简单地讲一下这个〈心经〉了,呵;然后,再讲一下说,为什么我要提出来那个〈大悲波罗蜜多心要〉,来做什么?呵。然后,最后呢,是要回答这个荣利的问题说,〈心经〉与大圆融是什么关系?这样子,呵。

那,〈心经〉它本身呢,我们先要看的,就是说,它一开始就讲明说,「观自在菩萨」呵,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它这个「般若波罗蜜多」就是说,以智慧达彼岸;就是说,从这个烦恼的、生死的这一边呢,解脱出来,呵。那么,是用智慧;可是它这个智慧,你看,它是说,「行深」呃,用「行」跟「深」这两个字。「行」的意思呢,就表示说,这个不再只是说,哦,用头脑想的,呵;不是只是说,喔,我了解这个道理,而是在做什么事情?那么,到底是做什么呢?它就是说,祂——真正地以智慧——深入了这个、这个智慧;怎么样的深法呢?祂必须是在「定」里面的。祂这个不是只是好像说,一时——喔,我瞭解了;不是这样的。是已经在「定」里,没有杂念;那么,彻底地体会到了这个真理。在这样的情况里面呢,祂才能照见;他这个「见」不是平常的肉眼的「见」;也不是说,喔,心里瞭解而已,这样的「见」;而是一种体悟呃,所以用「照见」这两个字,呵。体悟什么道理呢?「五蕴皆空」;就是说,我们所有感官,还有那个心里思考哇、觉受哇,所有这些经验呢,它其实是什么?「空」。并不是说没有哇;要是没有东西,哪来的五蕴?对不对?而是说,都是空性;什么意思是「空性」呢?就是说,它是——并不是自己本身有一个什么实在的东西,你可以抓到的;而是什么?它是种种情境、种种因缘、种种条件下的一个现象而已。

那么,因为它是这样子呢,那么,不管这个现象现在是怎么样;那么,随着这个因缘、情境、条件转变呢,哦,这个又、又会转化了。所以,你只要不执着它说,好像这样子就是永远不变的呢;那么,它就不能真地把你绑住了——你的心就可以从这些里面解脱了。那么,你——心能够这样子瞭解,所有你的经验只是如此的时候,你可以「度一切苦厄」。就是说,所有的问题呢,你就都有可能呢——超越了;不为这些问题把你束缚,使你在那里烦恼不休呃,呵。

那么,接着下面呢,它讲的就是——喔,「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;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啰;然后,「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」,这一些啰。那么,这一些就是细节的呵,我们这一次的目的,就是要避开这一些来讲、讲这个〈心经〉呵;所以,就不深入去谈。但是呢,它这里面,这些地方它一个基本的意义是什么?就是说,哦,你要是瞭解了说,一切经验的内容,它其实是因缘的、一时的显现的话,呵,那么呢,你就能够怎么样?就是说,你不再去呵,追逐原来有的这一些「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」;就是我们经验的内容呢,不再去起分别了。不再去问说,欸,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哇?到底好、坏哇?到底多少哇?所有这些问题呢,你就不再去——被这些分别来把你——呃——生起计较、分别,而起烦恼啰,呵。

那么,就是这个什么?佛法的这个解脱的这个法,说,呃——眼界、意识界、无明、无明尽,什么,这些——老死、老死尽,这些讲的是「十二因缘」的法啰;然后,苦、集、灭、道,这些是「四圣谛」啰;哦,连这些法呢,也不用去、去管这些事情了。因为你只要通达了说,一切本来没有自性的话,哦,已经没有问题;所以,连这些——要对治的这一些解脱的法,也不用去那里执着啰,呵。但是,这个〈心经〉它主要的是讲这一边呢,而且它讲的是什么?你如果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话,你「心无罣碍」了。因为你心里不再去、去计较、分别的话,你有什么好罣碍呢?没有罣碍以后呢,你也没有——不怕什么事情啰、不会恐惧啰;喔,所以说,没有恐怖。

那么呢,「远离颠倒梦想」;什么是你的颠倒梦想?任何我们人类的想法喔,可以说都是一种「颠倒梦想」;这怎么讲咧?像这一次我坐飞机的时候,我从飞机上看那个地上的车子,哇!车子是这么地小,而我们人是在车子里面的,那就是更小,呵。那么,如果我们看那个夜空的那个星球的那种照片呐——哇!不晓得多少星球,而我们地球应该就只是里面的那一点啰;那,这一点上面的我们,算是什么东西?在宇宙来讲,微不足道的。可是,我们整天被这个微不足道的,头脑里面想的一些东西,就把你搞得一辈子,这样烦恼不休,很苦、很苦,呵。所以,要是能够不这样子被这个东西绑住的时候,你想你那个心,可以有多么地解脱、多么地开阔、多么地自由哇,呵。所以,这个〈心经〉这一方面是这样讲。

但是呢,在我们实在的生活里来讲,我们做为一个人啰,你有你的利害呀、你有你的生存问题呀,呵、社会关系问题呀,种种问题呀,都是要你一点一滴去计较的、分别的;啊,你又怎么办?那,他讲得很好听呃,说——你只要不分别,你就没问题;可是,这个在我们真正生活里,好像说哪有可能不去分别啊?呵,哪能不管?而且这样讲的话,你上座修行,你说要学观世音菩萨,深入禅定去看说,一切是空性;可是你下座来,又一切都——呵呵,都不空,非在那里计较不可;这样不是很矛盾吗?会不会越修越——矛盾越大咧?自己都受不了,呵。

所以呢,我就想说,那,你要看啰,你如果说〈心经〉讲的这个呢,它、它主要目的是什么?它、它是说,一切都是空性的时候,你不再去计较、分别说,你会怎么样。你回到原来没有起分别之前呢,那是一切是本来自然是一体的;而且这个一切,不是只是说有情呃,不管你算有情、无情,什么,都是一切是自然、不可分的。因为你不做分别的时候,无从分起呃;本来你的经验都是整体的。那,从这边来讲,我就想到说,哦,同样要达到这个原来没有任何分别的,那么,可是我们生活里都是分别的时候,还有一条路,可以喔——达到这个,回到原来没有分别;怎么样咧?就是——我们也不必去讲说,这个东西是有、没有啊;有,就有吧。但是呢,要是我的心比较大、眼光比较大,我能够就接受它;接受呢,我能够就不再去纠缠了嘛——这样,就是这样,呵;那,我就超出这一个。以前都是这个事怎么样,然后,高兴、不高兴哇,好、不好哇,烦恼一大堆;现在呢,喔,这样,就这样,我就接受,就过去了。

那么,这样的话呢,欸,我只要练习说——我不用去说,它是空,或有哇,呵。这个空,不是说它没有,只是说它是那个没有、没有一个你可以真正抓的东西在啊;只是一个因缘、条件的产物啊。欸,但是,我现在这样,根本不用再去做这个分别,我都承认它有,没关系呀!但是呢,我、我只要能够说,心比它大,不管是好、是坏来呢,欸,接受它,它自然过去啰——我心比这个东西大,不被这个东西绑住,不为这个东西烦恼,不随着这个东西「患得患失」。哦,那么这样呢,我越来——经历得越多,反倒我心就越能扩大;因为我什么东西,我都不再去用争的方面,而是接受嘛、容忍嘛,呵。那么,这样子呢,照、照这个道理下去,你只要能够一切都容忍,无限地容忍,你就没有底线,呵,那样地去容忍。哦,那你——结果——不是也是能够达到原来的不起分别的,那样的一样,那么大吗?呵,本来无限的一体嘛,嗯哼。所以,为了这个呢,所以,我才写那个〈大悲波罗蜜多心要〉出来;里面主要就是讲这一点啰,喔。而且里面它因为是——要跟〈心经〉并行地写呢,所以〈心经〉里面在讲那些——喔,有什么,喔——不垢不净、不增不减、不生不灭,这一些啰,我、我就——〈心要〉里面也是针对同样的这一些,原来我们在分的这一些,也去讲——它讲的也是说,你就——不、不去做这个计较,就对了,呵,哎。

所以,这样子来讲呢,〈心要〉对〈心经〉来讲,是有一个帮助;就是说,指出来另一个方式的、同样达到那个最后本来无限一体的途径啰。所以,你如果两个途径都懂的话呢,诶,可以「相辅相成」啊;有时候往这边想,有时候往那边想,都是让你「超越」就是了,呵。那么,所以这个来讲呢,就是说,〈心要〉跟这个〈心经〉的,一这样互补之后呢,就这个——更圆融了啦,呵。

那么,最后要来讲这个说,〈心经〉跟大圆融,什么关系呢?所谓「大圆融」,我们的意思是说,哦,在这个有一步一步的,这种有限的范围里面修的时候呢,我们不要忘了最后是要达到「无限一体」的这个眼光啊!所以,我们都——修法的时候,我们都要说,喔,想说所有的佛、菩萨,都在看着我们啊,所有的众生,都跟我们在一起在修啊;这样子呢,使得我们的心呢,虽然现在只是念一声佛号、拜一个佛呢,可是,我们的心是跟最后「无限的一体」没有离开呀,呵。这样子呢,就不会说有限的,永远有限;无限的,好像永远达不到。而是在每一步的有限里面呢,已经跟最后的无限呢,至少在意念上是在一起啰,呵。

那么,这样子呢,「大圆融」意思就是教我们说,要记得在每一步修法里,都不要忘记这个「无限的一体」嘛。那么,从这样来讲,你看〈心经〉跟〈心要〉都是在做什么?它就是在跟你讲说,喔,你原来有的所有的这些分别啊,呵,呃——受、想、行、识啊,五蕴啊,这些分别啊;然后,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,五蕴,这些分别;还有那个——生灭啊、净垢啊、增减啊,这些分别啊;或者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所有这些分别,乃至那个十二因缘、四圣谛,这些分别啊;欸,它都跟你讲说,如果到了「无限的一体」的时候,没有这些考虑呃、没有这些分别呃;所以,等于也是就是在讲「大圆融」啰。就是在讲说,每一个部位呢,其实从最后那边来看,是没有这回事;就是等于在提醒你这个、这个最后无限的一体啰,呵。

所以,可以说〈心经〉与〈心要〉呢,其实,它就是在讲「大圆融」,只是它没有把这个——我那个讲法说,喔,有限的这一步,不要忘了无限;没有、没有这样讲而已。它只是讲说,哦,从无限来看呢,你这个有限的一步一步,其实也是虚构的,呵。所以,在那个意义上讲,它从另一面来讲;然后呢,它——其实就是在讲这个「大圆融」,这个事情了,呵,耶,好。那么,这个、这个就讲到这样子,呵。而且这个呢,其实是我讲了第二遍;刚刚讲一遍,后来一看,哇,怎么没有录音成?大概我不晓得录音笔什么地方按错了,呵。所以,这一次讲呢,我觉得就比第一次讲——好像比较精简一点。也许,呵呵,佛、菩萨的意思呢,要说这个讲得精简一点比较好,呵。好,就这样。

吉祥圆满

 

二○一二年八月七日
佛安居   于古晋

林钰堂上师审订
弟子疾呼校阅
二○一七年四月二十日
养和斋    于加州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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